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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信孔夫子  又信马克思(上)

    2014年春节前,省委讲师团团长、省儒学文化促进会常务理事张云成同志到家中慰问。他问我:“你信孔夫子,还是信马克思?”我想了想答:“我既信孔夫子,又信马克思。”作为中华儿女,我信仰孔夫子,他是中国古代的圣人,是至圣先师;作为中共党员,我信仰马克思,他是无产阶级革命导师,他的思想学说是我们行动的指南。我是先信孔夫子,再信马克思,最后才走上既信马克思主义又信孔夫子创立的儒学思想学说之路,有生之年要毫不动摇地坚持这条道路。

    这里的说信,指的是相信、信仰、信奉,对于当代中国正直的人们和真正的共产党员来说,信孔夫子还是信马克思,这看似两难问题,其实是有机统一的。但对我这再过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八十四岁生日的老人,再过不到四个月就是入党六十年的老党员来说,这种有机统一或曰相互结合却是一个不断探求有经验、有教训,终我一生也不能完美完成的过程。信仰孔夫子,信仰马克思,都要结合实际,认真读他们的书,这是超越时空聆听他们的教诲,从中找到指导自己思想行动的精神力量。

    一、信孔夫子

    我生长在豫北封丘县农村一个耕读世家,曾祖父是晚清的举人、祖父是秀才(廪生,36岁去世)。父亲也读孔孟之书,他自称“业儒”,人称“处士”,实际上他是农闲教书农忙种地的农民。这是一个深受孔孟思想影响的家庭。四岁开始,父亲教我认方块字,六岁时正是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1937年,我的家乡成为沦陷区,学校停办,我就在父亲在我家主办并执教的私塾中读孔孟之书。到十三岁,先后读了《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尚书》、《左传》,当时还会背。父亲对我读书要求很严。比我大12岁的二哥同时读书,我因年龄小记背比他快,超过了他。但当父亲认为我应会背却背不上来时,就用戒尺打我手心,有时还罚跪。作为严师、严父,他的教育使我养成严肃认真对待学习以至工作的态度。当时只背不开讲,因而不理解,后来也不温习,不自觉运用,早年所学的那些儒学经典多数忘记了。但有些内容,包括其精神实质,可以说已经隽刻在脑子里,融化入血脉中,成为做人做事、安身立命的基本依据。如《论语》孔子所说的“学习而时习之,不以说(悦)乎”,“仁者,爱人”,“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大学》所说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乎”,“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宜是以修身为本”;《中庸》中的“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君子中庸,小人不中庸”;《孟子》中的“王何必言利,以有仁义而已矣”,“仁者无敌于天下”,“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恻隐、羞恶、谦让、是非之四心为仁、义、礼、智之四端,以至挟泰山以超北海与为长者折枝以比喻王者行仁政之不能与不为,宋人拔苗助长、齐人对一妻一妾虚荣作假的故事,等等。孔孟的教诲和他们提倡的圣贤之道和君子之德,在我之后70年的生活中留有深刻的印象,自觉或不自觉地影响以至指导着自己处理人们之间的各种关系以至自己的心身之间的关系。

    私塾正中所供奉的大成至圣先师孔老夫子之神位及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亚圣孟子之牌位,墙上所挂“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条幅和中堂“精神”,彰显这里在学习和传承孔夫子所创立为子思、孟子所发展的儒家思想学说和道德规范;我家“树德堂”的堂号则要求家庭成员要做有道德的人,按道德原则作事。这些要求的实施主要不是靠说教,(当然教化是必要的),而是长辈和长者的行为起着耳濡目染的示范作用。就以“孝”来说,父亲命我给已出五服的八十多岁老奶奶送肉馍的事情,至今我印象深刻。

    我家有耕地七八十亩,耕畜有马、牛、驴,农具齐全,除了大灾之年忍饥挨饿吃糠咽菜之外,正常的年景是全家过着吃饱穿暖的生活。除了过大年杀一头家养的猪可以吃上肉外,包括父亲全家是吃不上肉的。家乡注重丧礼,家里经济条件较好的家庭,在老人去世后都要摆上十几、至二十几桌酒席,宴请送丧的亲戚和乡里。父亲由于辈份高和有一定身份,这些宴请他都不参加,先由我哥,我稍长大后由我参加。每桌上荤素十几个菜,八人一桌,每人发四个或五个白馍。按照习俗,每人可带回两个或三个夹肉三、四片肉夹馍。所谓肉夹馍的肉,其中必有一个是用面炸成饼,再切片的“苏肉”。把这种肉夹馍带家后,父亲并不吃,而是在馏热后让我跑两道街,送给那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他仍然吃他的家常菜,夏秋季是家种的青菜,冬天是用豆子换来的豆腐,加点葱,滴两滴小磨香油,放在小蒸碗内蒸一蒸,其他人包括母亲和大哥在春、冬季吃的都是母亲自己亲手腌制的红白萝卜切丝的咸菜。其实,我们家族中在外工作生活回家如果带有点心等什么好吃的,也常常送给我父亲,以表示他们的心意。国家经济困难的20世纪60年代初期,我在郑度假,看望同曾祖在郑修鞋的一位兄长,他一定要把省下的十几斤白面让我回家时带给父亲吃。我推辞时,这位兄长说,我把省下的一点细粮带给叔叔吃,不就是要尽点孝心吗?

    大哥、二哥、大姐、二姐包括大嫂、大姐夫都非常孝顺。前边所说我家在正常年景可以吃饱穿暖是指自家地里生产的粮食和棉花纺织粗布衣。吃的有粗有细,收麦时吃细粮,其他季节基本吃粗粮。父亲常年吃细粮。冬季天冷,哥哥给父母都买了皮袄,买了厚毛毡床垫,买了丝棉被。这都是解放前我所见到的。上世纪60年代国家困难,农民缺粮,二哥是乡村医生,有了收入,就尽可能在外边买几个白馍送给父母吃。他们还动员全家的力量,让在家的大孩子们推磨蒸卖馒头,赚几个白馍供老人吃,剩下的粗面和麸子也可以改善全家的生活。上世纪50年代,凡是大姐村上唱戏,已经五十多岁的大姐夫一定来回跑十五六里路用架子车接母亲去住上三五天,让她散散心,说说心里话,然后再用架子车送回。每当想到这些,至今仍让人感动不己,久久不能平静,他们的行动为我及子侄辈做出了好榜样。

    孔子思想学说核心理念是“仁”,而孝悌又为仁之本。在这样教育和家庭环境下成为的我,孝敬父母、尊重兄长做得怎样?是否尽了孝道?这是六七十岁的我,特别是参加省儒促会活动重读儒学经典之后经常叩问自己的问题,得出的基本结论是,总体上尽了孝道,但是很不够。我是在严父、慈母、兄友、弟恭、团结和谐的家庭中长大的。从小受到大人的关心和爱护。我本名李若符(大哥李若筠,二哥李若箴,最后一字都个个竹字头),小名泰顺,顺从父母,敬爱兄嫂,关心侄辈。十六岁离家外出求学以前,无论是在家读私塾还是在邻村上小学,读书是认真的,成绩还不错,受到老师的赞誉。麦假和秋假期间,去地里为牲口割青草,在场里做帮手,为家里事跑跑腿,做些小事,我都尽心尽力,从不偷懒,不让父母兄嫂操心。这些家教家风影响伴随我一生。

    19486月开封第一次解放后,我从禹县一所私立中学转入开封继续读初中。1949年暑假开封中学初中毕业后,同时考上开封师范和开封高中。我当时就想作一名教师,放弃开封高中,就读开封师范。开封师范当时参加省里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较多,寒暑假我都参加到农村的活动,没有回家探望父母和兄嫂。1951年开封师范和开封高中合并组成河南师范专科学校,原开封师范学生为普通班预科生。1952年暑假前我考上河南大学中国语文系(国文系),除必须参加的社会活动外,每年寒暑假我都回家探亲,共享天伦之乐。

    1956年河南大学国文系毕业后,组织保送经过全国统一考试,我考入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班哲学分班,1958年暑假后转为哲学系研究班,1959年毕业后回到河南大学政治理论教研室任哲学哲学教师。1960年河南大学成立政教系,成为哲学教研室教师,直至19783月为解决夫妻分居问题调至河南中医学院马列教研室任教师。我是孝还是不孝,主要是以1956年大学毕业、结婚,到1966年母亲病逝,在经济上奉养方面尽了力,在为父亲治病减少痛疼之苦方面做得很不够。

    入人民大学马研班学习的主要是全国高校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课在职年轻教师,为带薪学习,还有一部分是像我这样准备当政治课教师的高校毕业生发助学金,每月53元。国家对我们是很关心照顾的。当时全国经济形势好,生活费用不高,我的伙食费每月不超过15元。我不讲穿戴,在北京三年,除买了一件毛衣和一双皮鞋外,没有买过像样的衣服和用品。这样,我就可以给家里寄些钱,大概每月1520元不等,除1957年春节因天气过冷身患感冒以外,每个寒暑假都回老家探望父母。1959年人大毕业回河大任教后,月工资59元,后升至65元。我妻子张慈寒1952年幼师毕业分配省军区从事幼教工作,省会1954年迁郑后,先后在省军区幼儿园、托儿所、子弟学校任职。上有老母、下有两个女儿,工作生活确实不易。我的65元工资寄老家养父母20元,寄郑州顾小家20元,自留25元,供订报(《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刊(《红旗》、《哲学研究》)买书及日常生活费用。假期则一分为二,一半在郑州过,一半在老家。现在看来,这种经济上和假期时间上安排,还算可以,想尽一些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也是处理大家、小家关系的一种平衡。当然还有一个与更大的家即国家的关系,这里先不谈。

    让我特别内疚痛心的是1960年后对重病的父亲救治不力和1963年父亲病故后对母亲体贴不够。

    孟夫子说过,除王天下之外,人生有三大快乐: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作为高校教师,应说我该有这三大快乐。父母俱存,应该精心赡养,我除了寄钱和探望,实际上赡养之责完全放在两位哥哥身上。父亲即使办私塾也一直参加农业劳动。农业合作化之前和之后,勇于承担并认真完成村上和生产队交付的每一项任务。快七十岁了,他还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养羊、拾粪。1960年初冬,晚上他在院里散步时跌倒。接到家里电报,我立即从开封赶回,父亲的病可能是现在所说的脑血栓。同母亲、哥哥商量怎样给父亲治病时,我曾提出送到开封治病,河大校医院的治疗水平要比一般县医院的水平高很多。现在已记不清为什么没有实施这个方案。我二哥是乡村医生,怕我负担不起,可能都是原因。父亲的病就这样挺着任其发展,而且越来严重,便秘,手脚变形,那么坚强的老人有时疼得大声喊叫。最不可原谅的是,我回到开封后,并不知道找医生咨询,也不知道买点对症的药品寄回去或带回去,也不知道学点按摩技能让家里三四个侄儿给爷爷按摩以减轻病痛。近些年,每当我以极其愧疚的心情同老伴谈起这些时,她总说,那时的医疗条件不像今天这么好,人们的健康意识不像今天这么强,你也不必过分自责。令我终生遗憾的是,当父母亲在老家去世时,我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回家成了奔丧。

    还有一点就是心知感恩而没有用言语和行动表达出来。哥哥嫂嫂赡养父母的责任,我心存感激,却没有表达出来。母亲两三年日夜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父亲,她有时谈起照顾的情况和辛苦,我也不知道说几句安慰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尽孝要早,感恩的表达要及时,否则可能留下终生遗憾。

    还有小时候挨打的事是我记得最早的事,令我印象深刻,终生难忘。可能那年我三岁,夏季黄河决口,虽离黄河40多里,我们村水有二三尺深。我家地势较高,黄水漫床梆,生火做饭异常困难。我本家一个侄媳妇(我在同辈中年龄最小,故有年龄大的侄媳),给我了和我侄女(和我同岁)一个或两个饼子,是否吃在嘴里已经记不清了。父亲看到后非常生气,要打我们,还问你俩先打谁?侄女说,先打俺三叔吧!这样小屁股上就挨了三、四巴掌。我家大人打孩子从不打头,怕打坏了脑袋,在学堂打手心,在家打屁股。大概十岁左右,父亲对我说,有一年他到滑县探望朋友,临别时朋友一定给他回家的盘缠(路费),主人要给,客人不受,推让再三,父亲临行时还是偷偷地把钱放在主人桌子的抽屉里。父亲只说这件事,其他并没有说什么。上面这两件,父亲实际上教育我们不要随便接受别人包括亲友的赠予,更不要贪别人的便宜。父亲这种不受赠予,实际上是在践孔夫子“可以取可以不取,取伤廉”的教诲。父亲的身教影响我一生。

    这种家教也在我姑表哥身上体现出来。改革开放以后,我可以在校教课,有讲课费,经济条件好些。一次在表姐家见到这位当过生产队会计仍在农村来郑探亲的表哥,我掏出200元给这位表哥表示我的一点心意,表哥说什么都不要。之后,我在郑的表外甥同我说起两位舅舅为给钱要与不要之争时,他说这是我们家的风气,是我们家人的一种志气。

    一个人的成长不仅是读书、家训、家风的教育,同时也受着乡风民俗的教育。我们村名李湾,李姓是大姓。解放前全村七八十户,除三户张姓、两户王姓、一户蒋姓外,都姓李。李姓人口也占绝大多数。我在家乡生活的十五年中,从没有发生过大姓压迫歧视小姓的现象。春节拜年,不仅同姓之中给祖先长辈拜年,有的异姓也拜,一直延续至今。真可谓邻里和谐。家景有贫有富(我家是耕地最多),各家都有难念的经,有大大小小的矛盾,但从没有听说过哪家儿孙不孝顺、不养老以及父子、婆媳、兄弟、妯娌、姑嫂骂架吵架的事情,可谓家庭和睦,各方团结。乡亲们文化程度有高有低,有的甚至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儒学文化特别是其伦理道德准则浸润在他们思想中,表现在他们的行动中,真是“百姓日用而不自知”、“行而历经几千年而不知之者,众也”。儒学文化之所以生生不息、延绵不绝,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她深深植根于民众的生产、生活和思想之中。

    在这种家风家教、乡风民俗氛围中长大的我,加之性格温顺甚至懦弱,老伴指出我有不会恨人、不会吵架两大缺点,我认同她的说法。和朋友说起我这两大缺点时,朋友说,这哪是什么缺点,明明是优点,我似乎也认同朋友的说法。从外出求学、参加工作至退休,总体说来是我是在团结和谐的氛围中度过的,没有必要恨人恨事、掰咀吵架;也发生过一些窝心的事,恨人恨事、吵架也不是好办法。要恨还是恨自己德性智慧不高,能力不强。

    上述结合亲身经历阅读儒学经典,践行儒学文化特别是孝道文化,总体是初级的、肤浅的、不自觉的,虽信仰、崇敬孔夫子,并不了解儒学文化的博大精深、精神实质和巨大价值,没有当好孔夫子的学生。解放后读毛主席的书,争取入团入党,回顾自己的经历,整理自己的心路历程,虽曾对所受封建礼教的影响进行清算,但儒家思想学说特别是她的做人做事的伦理原则和道德规范,总是如影随形般地影响着甚至指导着我的思想和行动。即使在学习马列著作和当马克思主义哲学教师的整个过程中,也是如此。遗憾的是儒学文化和马克思主义理论都没有学好,对孔夫子的儒学和马克思主义是什么关系,是否能够结合以及怎样结合,并未作认真的探求,因而仍处在一知半解的状态。2010年元月河南省儒学文化促进会的成立,为我们学习、研究、传承、弘扬、创新儒学文化提供了很好的平台,同时也对既信孔夫子又信马克思、搞清儒学文化与马克思主义的关系提出明确的要求。因而我在包括筹建省儒促会这五年中,认真学习中央有关文件,反复阅读儒家经典,对上述问题虽还没有搞清楚,还算有了进一步的理解,我瘵在下文中向同志同仁汇报,敬请指正。

     

     

    2014927日至1015

    (责编:王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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